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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释恒站在树门前，手里捻着佛珠。他看着那些人争论，看着陆云深解释，看着李老爷子拍板。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——这套铠甲，是工具，还是武器？少林也有工具。木人桩、石锁、铁砂。都是工具。工具不会改变人，是人使用工具。但铠甲不一样。铠甲穿在身上，它会变成你的一部分。你打出去的拳，有一部分是它的。你扛住的力，有一部分是它的。那打赢了，是你的本事，还是它的本事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明天冥河要来。工具也好，武器也好，能守住树就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捻着佛珠，继续数。

        散修的老者们坐在树门右侧的石头上。他们看着那套铠甲被搬出来，看着陈师行试穿，看着古武的人争论，看着陆云深解释，看着李老爷子拍板。他们没有说话。其中一个老者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自言自语。“当年要是有这东西，秦渊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扛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但其他几个老者，都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陆云深站在空地中央，铠甲已经收回箱子里。林清月走到他身边。“你觉得，他们信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云深看着那些人。释恒在捻佛珠，陈师行在打坐，李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树门前，灰袍老者沉默地坐在角落里，散修老者们坐在石头上，各自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他们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清月看着他。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树门。秦烈走了两个时辰了。天边还是黑的。但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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