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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这里，」童立冬指着密信上的一段，眉头紧锁，「杨应龙招的这些新兵，多半是从四川，湖广一带流窜过来的亡命之徒和流民。这些人吃着杨家的粮，拿着杨家的饷，眼里只有杨应龙，对朝廷根本没有半点敬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赵萍萍接过密报继续往下看，脸sE也变得凝重起来：「不仅如此，宜平堂的夥计也察觉到了异样。最近有大批来历不明的人频繁出入播州，他们打着客商的幌子，但行事作风更像是探子和绿林大盗。凤翎卫甚至在其中认出了几个朝廷正在海捕的贼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拿着我们帮他赚来的银子，去招募反朝廷的贼寇，」童立冬冷笑一声，「杨应龙这盘棋下得够大的。看来他这已经不是想做土皇帝了，是真打算等羽翼丰满後，与我们彻底撕破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五司七姓那边有动静吗？」赵萍萍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罗贇和宋世臣自然也不是吃素的，」童立冬看着另一份密报，「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杨应龙在囤积兵器，目前正在暗中串联各家，随时准备把杨应龙的谋反实证T0Ng到京城去。只不过他们手里没有兵权，又无能说服朝廷的实据。当然，我们自然也不方便在没有谋反实证之前就随便安个罪名，直接发兵讨伐，这样名不正言不顺，恐让西南局势更加动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过我看，播州这场仗，是迟早要打了，」赵萍萍叹了口气，「只可怜了那些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的百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传话给播州和贵yAn的分号掌柜，」童立冬决断道，「买卖照做，银子照赚，但暗中不要存放太多的现银和贵重货物在分号内。一旦播州有变，宜平堂的人手必须准备好随时撤出险地，绝不能给杨应龙留下半点好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点燃，看着火舌将纸张吞噬：「至於杨应龙的这笔谋反烂帐，就先走一步算一步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看着窗外西南边陲的夜sE，心中都明白，大明西南的这盘大棋，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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